林心如终于豁出去!题材生猛,尺度大到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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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十点电影原创

一晃儿。

《还珠格格》已经问世 23 年了。

23 年过去,偶像当导演,小花成大花,娱乐圈代代更迭风云变幻,千禧年电视剧顶流明星们也在各自经历他们的成长与蹉跎。

2013 年,赵薇初执导筒便用《致青春》撬动青春片的票房市场,2014 年,《亲爱的》中的方言村妇又为她带来演技认可。

2017 年,苏有朋执导第二部电影《嫌疑人 x 的现身》,相较于 2015 年疼痛青春的《左耳》亦有大幅度的类型片进步。

那时,林心如也刚刚开启她的电视剧制作人之路,《美人心计》火了,她制作了《倾世皇妃》,台剧品质复苏,她又制作了《十六个夏天》、《我的男孩》、《她们创业的那些鸟事》,电视剧领域成熟之后,她又关注到了亟需扶植的小成本电影。

今天要说的这部,就很大胆地触及到了一个边缘社会——

林心如监制的第一部电影,走的是国际影展路线:大阪电影节、纽约亚洲电影节、高雄电影节,走了一圈。今年初登陆台湾院线,上映首周仅收获 59 万台币,折合成人民币不到 14 万元。

目前豆瓣评分6.6,在及格线上徘徊。

而关于评价是否中肯,老妹儿想和你们好好聊聊。

跨性别者,非法移工,听障人士。

剧情围绕这三种社会边缘人群中的个体代表展开。

其中,由李李仁饰演的安狄是占比最重的角色。

而影片英文名《Miss Andy》也一语双关地暗示了 ” 安狄女士的迷茫 “。

大龄男子安狄,在丧偶后意识觉醒,想变成个女人。

依靠药物可以催熟他的女体性征。

但因价格高昂,手术尚未完成。

为了筹钱——

安狄出卖肉体被嫖客殴打,意外拘留又被警员奚落,靠正当工作获取报酬也要遭受歧视和谩骂。

世界上唯一能给予他理解与安慰的,就是与他同为跨性别者的好友,露西。

这种相互依偎的时光,在露西突然死亡后中止。

此后,孤独的安狄偶遇了两个人——

携幼子奔逃的非法移工苏荷(林心如 饰)。

给予他人格尊重的听障人士阿金(陈泽耀 饰)。

原本,三个社会底层小人物抱团取暖。

安狄收留苏荷与幼子,同时也对阿金产生爱慕之情。

但,看似和谐的氛围在一笔意外之财降临后被打破。

人性的丑恶也随影片落幕昭然若揭。

而等待安狄的,将是新一轮寻不到出口的情感迷失。

很明显,林心如似乎有心褪掉二十多年电视剧女一号的主角光环。

短发造型搭配廉价的着装,若隐若现的法令纹和干裂的嘴唇。

为了生存,她要干活儿。

在按摩店打工,被客人揩油。

老公家暴,打得她单耳失聪,离家出走,带着孩子颠沛流离,每天要为今夜栖息何处而担忧。

直到她妥协于现实背叛安狄,准备与患有听力障碍却满溢荷尔蒙的男孩阿金私奔。

短暂的出神,以及对幼子问话的言辞闪躲。

这是一个挣扎在生存边缘的,中年女性的疲惫。

男主角李李仁,在老妹儿印象中,他身上最耀眼的标签就是陶晶莹之夫,敢于为爱结扎的好男人。

好男人要演一个跨性别者,是反差,也是挑战。

跨性别者的困扰,不仅在于舆论评价,更在于自己对自身性别的排斥。

我们来看《丹麦女孩》是怎么处理的。

埃迪 · 雷德梅恩的扮相几乎无违和感,从视觉上更贴近女性形象。

但转而看向李李仁,他粗砺的线条质感与柔美等词格格不入。

长发、浓妆、丝袜、高跟鞋,每一种粉饰都在凸显他行为的怪异。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的外在条件无形中增加了社会对他的苛求,也从侧面反映出安狄这个角色在寻求新生过程中屡次触礁的绝望。

无独有偶,” 黑哥 ” 姜皓文在影片《翠丝》中的造型也有相同特点。

导演相信这种设计更能反映出跨性别者的真实形态,即他们不会因为外貌的局限而封锁渴望变成女性的心情。

事实上,从市面各种类似题材可以看出,最令当事人痛苦的关键在于与家庭关系的撕扯。

中年男人,无论变性还是出柜,注定要承受千夫所指。

年轻时因惧怕现实压力退缩,在世俗的要求下经营家庭,从而衍生出一种新的悲剧群体,同妻。

从严格意义来讲,同妻专指同性恋的妻子。

但考虑到跨性别者妻子在得知丈夫的自我性别认知及性取向时受到的毁灭性打击与同妻相似,故在这里不做细分。

着眼于《迷失安狄》,男主丧偶的设置放弃了许多可以深挖的细节,导致观众只能从跨性别者本人的角度去剖析问题,带有一定主观色彩。

反观《翠丝》,却有安排妻子这一角色形成观照。

所以在双方情感碰撞的过程中,我们可以了解到,翠丝是传统观念催熟的悲惨角色,却也是重创妻子人生的始作俑者。

影片为翠丝留出足够的空间进行自我剖白,从细微的举止神态放大他对变成女性的渴望。

这种无声的独处是有力量的,因为它能折射出当事人的内心。

但安狄的觉醒具体是从哪一刻开始,我们不知道,影片只是草草带过。

旁人对他的歧视,说到底都是单一层面,连他自己对现实的控诉也是浅尝辄止的。

直到后期遇到阿金,他想要变成女性的动力掺杂了对爱情的冲动,反倒模糊了跨性别人群真正的诉求。

而结尾对人性丑恶的延伸也较为突兀,与影片前期主题是背道相驰的。

另外,《迷失安狄》重在聚焦社会边缘人士,但对安狄所处特殊群体的关注度并不高。

换言之,剧情速写了独立的安狄,以至于类似露西这种值得深挖的角色只为安狄服务,人物前因后果交代不清。

相较而言,《翠丝》的群像更丰富,角色更立体。

其中,饰演打铃哥的袁富华,甚至一举拿下香港金像最佳男配奖。

当然,《翠丝》本身的缺点也很明显。

两代人价值观碰撞是值得深耕的议题,但剧情上有做出子女对父辈性转认知的铺陈,却并未及时衔接。为了推动剧情,翠丝真正决定改头换面居然仰赖于已故旧情人伴侣的支持。包括尾声前两人莫名的感情戏,设置也很唐突。

所以宏观来讲,《迷失安狄》与《翠丝》选择的题材值得鼓励,但完成度可以更高。

《谁先爱上他的》也写了同妻。

30 万余人打出 8.6 分,拿了不少奖,话题虽沉重,但表现手法举重若轻。

它以一个孩子的视角去探讨已故同性恋者家庭遗留问题,通过一笔保险金制造冲突,追究 ” 为什么我喜欢你会让她难过 “。

同妻,同妻的儿子,以及比小三多一根的小王。

残局之中,三人形成一种微妙关系,趣味紧绷,纹理毕现。

还有一部《叔 · 叔》,似乎就更轻了。

深柜群体也有生活日常,他们尽力完成一个人夫或人父的分内之事,但日复一日的隐忍又何尝不意味着情感背叛、又何尝不期待心灵救赎?

蜷缩在社会角落的人们,在应对艰涩生活时往往捉襟见肘。

苦处莫衷一是,被现实困境打压的孤独感却大致相同。

而这,本该是电影艺术更高级也更原始的使命——

相比于职场精英们锦绣绚丽的恋爱。

那些躲避聚光灯的人,那些似乎永远无解的绝望与徘徊。

才更值得被书写,被看见。